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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美智利游记

photos | 发布于2008-07-08 16:18:00 | 来源:转载 | 目的地:智利
一、背景 

一庄铺满尘土的陈年老史,为什么要写?嗯,让我想想…… 

这次原来是受初恋线和广东线的邀请,同时也得到两线各位的精彩故事启发,献给大家这篇曾令我刻骨铭心的历史,既没有偷工减料、也没有加盐添醋,再不满意,我就没辙了。当然,局内人最温馨的,也就是局外人最肉麻的,要是你起鸡皮疙瘩,我向你陪罪。 

以前笔者写的游记,总是把所有隐私细节滤去,大家看得不过瘾。另外,虽然仙地已经有很多游记,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一篇是深入民间,主动向当地居民寻找浪漫的故事。被人俘虏和俘虏人大不一样,现在正好可以填补一下这个空缺。另外,现时石油大涨、股票大跌,希望文章能为大家减少一些烦躁。 

先说一下背景。我开窍得很晚,中学时异常害羞,看见女孩子木讷到连话都不敢讲,父母也引以为耻。只会沉迷电子、化学、摄影。(唉,那时候的黑房技术,现在是一点用都没有了。)一方面给母亲误导,凭信称义,不依赖科学,以为人类与其它动物不一个层次。一直到上了大学,被同学带去看赤裸裸的黄色电影,才恍然大悟,知道原来人也会交尾。 

我极端害羞,就算漂亮的女孩子主动跟我讲话,我都不敢应,人家还以为我傲气、或者没有礼貌,常常哑巴吃黄连。但我很要强,不理我就不理我,可以自力更生。大学不依赖父母,除了奖学金,晚上打工、暑假打工,自给自足。其它时间,拼命读书,人家念四科,我念七八科,四年的学分,两年半就念完,最高荣誉毕业。不要说其它假日,就是连几个圣诞节,都是在图书馆里渡过的,哪有时间谈恋爱? 

研究院轻松多了,全A很容易,一方面学校也给了足够生活的钱,而且不用做工。我有了空余时间,就开始社交。初出茅庐时,不是单恋就是失恋,非常颓丧,一度几乎自杀。痛定思痛,我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,忘记过去不愉快的事情,从新做人,一改我的书呆子形像,习胆大、心细、脸皮厚之术,读孙子之兵法,付诸实验,卧薪尝胆,不停改进。皇天不负有心人,脸皮从薄如蝉翼,慢慢磨炼成厚如靴底,运气开始好转,追美眉的把握也越来越大。一只被人嫌弃的情场丑小鸭,摇身一变,成长为一只令人羡慕的天鹅。 

二、三无时代 

失败乃成功之母,追求学问,与追求爱情,实际上是一码事,都是有志者事竟成。终于有一次,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真发生了一个令我陶醉的故事,现在一幕一幕地在我脑海里出现…… 

当年,我二十七岁,博士毕业三年,有一份不错的工作,与上司和同事关系很好,又已经换第二间房子,没有什么短缺的。那时候父母还年青,有自己的事业,也不住在同一个州。可以说,在那时,我上无父母要照顾,中无学业、工作压力和女人唠叨,下无小孩缠身。我从不奢侈,虽然不富裕,花钱却也就从来不用预算,有足够能力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、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,寻找我失去的青春。 

单身出远门到陌生地方,对我来说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:不可能碰到熟
人、不用怕害羞。说错什么话、做错什么事,后果不严重,是最好的炼厚脸皮方法。当然,我在那个年代,不能跟现在的小青年比,一认识就上床。也许我思想太老土,总认为,要是想上床,是大逆不道的事。另一方面,也会失去很多次逐渐升级的机会、失去很多情趣,不够温馨、也不够浪漫。(美国人认为谈性爱,跟垒球一样有四级,我认为起码有八级可升,八级当然比四级强。) 

十几年寒窗苦读之后的“三无时代”,是我一辈子中,最轻松自在的一段时候、也
是精力最旺盛的一段时候、光为自己而活的一段时候。飞行执照和潜水执照,都是那时拿的。少年不知愁滋味,想起以前真好笑,担心为什么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?
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:世界上各国美女那么多,阿昌只有一个,怎么应付得过来? 

三、拉丁美洲 

那时候忽发奇想,为什么要局限自己找中国人?为什么要局限自己在美国?既然不应该骑驴觅马,怎么不一开始就去,找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?种族又有什么相干? 

种族歧视可以分三个阶段:法律歧视、工作歧视、社交歧视。法律上歧视如“华人与狗,不得入内”早已取缔。工作方面,在欧洲华人当医生、教授的也不少,但最高的管理阶层,极难进入。美国比较好,大公司总裁东方人多的是。但在社交上,不用说以前,甚至今天,还是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圈子、美国人有美国人的圈子,还没有达到无种族界线的阶段。拉丁美洲最好,连总统都有黄种人。(虽然他现在坐牢,但与歧视无关。) 

各层次的歧视,我统统反对,自问自己连社交种族歧视都没有,不管黑妞白妞,有气质的就是好妞,都可以爱。 

如果想作狎邪游,以前可以去荷兰,现在可以去中国。但我不喜欢欢场女子,清纯的女孩子才能让我心动。我连浓妆艳抹都不喜欢,尽管美丽,但是是假的,看不出庐山真面目。我喜欢天然美眉。北欧人开放,且多金发碧眼,但是冷漠。南美人虽然非常保守,但是热情而不淫荡、浪漫却不色情,正合吾意。 

拉丁美洲从来没有什么轰天动地的科技发明,诺贝尔奖几十年才出一个,伟人也甚少出现,很多方面都相当落后。但是说到吃喝玩乐,却是当仁不让。全世界最大的狂欢节都在中美洲和南美洲,最好的足球队在南美,拉丁音乐疯魅世界。全球流行的社交舞(ballroom dances),大部分是拉丁美洲出来的,比如古巴的Rumba、查查查(由Rumba演变而来)、阿根廷的探戈、哥伦比亚的Cumbia、巴西的Samba、海地的Mambo,都是世界闻名的。

不过最最令我向往的,是拉丁美女。客观地说,全世界哪个洲女孩子最漂亮?(我已准备接砖。)从选美可以看出一点端倪。世界性的选美最大的有两个:美国办环
球小姐、和英国办的世界小姐。环球小姐五十四届里面,拉丁美洲当选有十九人;世界小姐五十四届里面,拉丁美洲当选十八人。二者都占了三成多。如果只看初赛
结果,每年十五人里面,不管是环球小姐还是世界小姐,拉丁美洲一般也最少占两三成。拉丁美洲总共才五亿多人,还不到全球一成的人口,美女居然占全球三成,
远远超过他们的人口比例,绝非其它地方所能比拟。 

智利有什么特别?拉丁美洲最大三个国家:阿根廷、巴西、智利,是所谓“南美ABC”。智利位于南美洲西南,正如四川位于中国西南;而智利妹子之于南美洲,又有如川妹子之于中国,特别水灵、特别白净。 

好了,分析停当,眼观世界美眉,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。我何不去开发?最漂亮的女孩子不来找我,我可以去找她呀。我做人的准则,就是设定目标,然后不顾一切地去争取。 

四、有备而战 

某主席说:不打没有把握的仗。我决定了到智利探险之后,就展开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。 

拉丁民族热爱跳舞,必须投其所好。我以前跟学校老师和朋友,胡乱学过一些交际舞,但从未拜师受过正规训练。这次郑重其事,忍痛到Fred Astaire Studio职业社交舞学校报名,让老师个别教授,努力学了一个学期。 

顺便说一说,我小时以为交际舞没有什么意思,投入之后才领会到,原来跳舞,并不是纯粹为了与异性有肌肤之亲那么简单,虽然那也是目的之一。人的灵魂和肉体实际上是一码事,思想指挥身体、身体也指挥思想。跳舞不但可以健身、活络、练体态、学平衡,也可以消愁解闷、培养性情。凡是有精神萎靡,药石无灵者,跳舞常常可以治好。(有一个电影就是说这个,名字忘了。)愚见以为,与其把钱送给心理医生,还不如送给跳舞老师?预防胜于治疗。 

南美人大部分都不谙英语,我以前已经吃过一次亏,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学一学他们的语言,于是跟着又到附近一所社区大学报名,念了一个学期西班牙语夜校。我中学和大学学过三年德语(那时候美国没有中文选择),但从来没有学过西语。 

另外同时,又买了一本智利旅游书,细细看了。然后又自己准备了很多台词,用来对付各种各样不同的场合,一遍又一遍地演习,如临大敌。研究院有时要出外演讲论文,毕业后又到过几所大学讲学,都对我起了很大的帮助。一方面学会了面对多人不心悸,一方面又学会了写台词、和问题应答,明白如果没有充分准备,不会讲得好。 

我住的是小地方,银行没有智利披索,只有开几个小时车到大城市去换,以防万一。最后,才是买飞机票和收拾行装。既然我是想去开辟新天地,结交当地人,当然不能参加美国旅行团,跟讲英语的人在一起。 

五、友善的智利人 

美国政治中心在华盛顿,经济中心却在纽约;中国有北京、上海。而Chile首府Santiago,是集政、经于一身的一千多万人大城市。 

美国到智利的飞机一般都经过迈亚米。我假期不多,要严肃、紧张、多快好省,努力争取,不能浪费时间。到圣地亚哥最后一段,途上大部分都是智利人,机不可失,我得马上采取行动。在机舱里绕了一圈,最有兴趣的是两个好像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妞,真活泼!脸蛋也可爱极了。年纪太小了点,不过我只是初试牛刀,不计较那么多了,就找她们爸爸聊了起来,练习我的西班牙语。(这一招叫:五年计划。还有,不能直接先找小女孩,爸爸会疑心我是登徒子。)得知他们是从智利到美国迪斯尼世界去玩的游客,现在是回程。 

昌:“你喜欢迪斯尼世界吗?” 

男:“不喜欢,不喜欢,尽是些小孩子东西。迪斯尼酒店也太贵。” 

说得对,所以我每次到迪斯尼世界都住在外面。 

昌转身问他大女儿:“你觉得好玩吗?” 

女:“好玩啊!好玩极了!” 

还好我对迪斯尼世界相当熟悉,可以跟她说细节。我把她逗得手舞足蹈,兴奋极了。我自然比她更高兴。 

我又告诉那男的,我为这次旅游准备了很久,给他看我的介绍智利旅行书,西班牙文字典,还有预先换好的一叠披索,希望他赞两句。怎料, 

男:“吓?就那么一点钱?怎么够?嗯,你不要坐计程车进城,坐公共汽车好了。” 

智利人直率,很好。(好像新流氓也有类似经验?财不可以露白,我没有把一本美元旅行支票拿出来给他看。)不过,才第一次与智利女孩谈话,居然如此友善,令我的自信心立马增强了不少,脸皮又长厚了一分。 

公共汽车正合我意,可以结交朋友。是奔驰车,比美国的公共汽车漂亮。遗憾的是,公车上没有一个令我心议的女孩。跟一个单坐的女孩聊了一会,她是从美国到智利的交换学生。会说英语,没劲,也就没有问她拿联络资料。 

我的酒店就在圣地亚哥市中心区。智利和阿根廷给我的第一印象,是不像“典型”的拉丁美洲国家,倒反比较像欧洲。十二月份夏天也不太热,城市干干净净、地方宽宽敞敞、马路整整齐齐,人的衣冠打扮也比美国讲究。 

六、若到了市区是早下午。行李在酒店放下,到下面市中心区转悠了一下,发现那些女孩子,除了一般穿戴比较当心之外,也与美国女孩子没有太大两样,找不到目的,稍微有一点失望。一直到了下班时分,人多了起来。走到一个公共汽车站,突然眼前一亮,一个女孩子在等车,深棕色的短卷发,棕灰色的大眼睛,鼻子是鼻子、嘴巴是嘴巴,不施脂粉,是个天然美人胚子。一下子,好像星星、月亮、太阳都出来了。(日+月+星=昌+胜,表示昌会胜利。) 

昌马上趋前念台词:“我是美国来的游客,第一次到智利,人生路不熟,您能告诉我怎么去XX街吗?”(那是旅游书上介绍的,圣地亚哥主要商业大街,街名现在记不得了。) 

她用手指:“从这里走三个街口左转,再向前走几个街口就到。那是一条大街,很容易找到的。” 

昌假装听不懂:“对不起,我的西班牙语不行,弄不懂那么复杂的方向。您可以带我去吗?” 

她拒绝:“车快要到了,我要赶着回家,没有空,你去问别人吧。” 

昌开始用计:“我老远来到圣地亚哥,您连那么一点点忙都不肯帮?是不是所有智利人都跟您一样不友善?所有智利人都跟您一样冷酷?” 

正如所料,她不太高兴:“你不讲理!怎么可以一竹竿打死一船人?我告诉你,智利人是世界上最好的,你不应该侮辱智利人!” 

昌诚恳地说他的逻辑歪理:“那您的意思是,您愿意帮我忙?” 

她拗我不过:“唉,好吧,我带你去吧!” 

练兵千日,用在一朝。我几个月勤练兵,终于打赢了第一个回合。圣地亚哥虽然比同样多人口的上海、纽约疏散得多,但毕竟是大城市,车子还是挺多的。她带我穿插马路,到了那条大街。 

昌又出花招:“据说这条街上的YY店,是圣地亚哥最出名的,我想去见识见识,烦您送佛送到西?” 

不用说你们也会猜得到,到了YY我又出新花样,要去旅行社确认机票啦、口渴啦、等等。如此折腾了几个地方,煞费周章。眼看我的招式快要用馨(招式绝对不能重复用老),正自发愁,就在差不多过完一条大马路时,突然一辆汽车横冲过来,差点没撞到若身上。我一把拉住她的手,大步拖她沓上行人道。 

这正是诸葛亮用的“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”招式。要女孩子对你好,千万不能用强。我贸贸然去抓她的手当然可以,但万一她不肯怎么办?岂不尴尬?整个罗马假日,很可能就会报废。最好的方法,是让女孩子觉得欠你一桩人情(受钱的不算),自愿与你亲近。我几乎救了她一命,她感激之余,自然会对我好。 

我拖了她的手,顿时心头一懔。哇,五指纤纤,很软、很暖、很滑,我舒服死了。当然,抓住了之后,就舍不得放啦。有曰:财入光棍手,有去没回头。我曰:柔夷入昌手,甩也甩不走。不过,我们已经一起走了一两个小时,慢慢熟络了,再不需要我提示,她主动带我看各个景点,给我介绍她的国家、她的城市,很自负的说。

她话不多,轻声细语,相当文静。她告诉我她名字叫“若”,芳龄二十一,家里是父母宝贝的长女,在一家大公司当小秘书,她上司也待她不错。我登时有点嫉妒若的上司,为什么他有那么漂亮的秘书?我没有?(我从不眼红人家的钱、只眼红人家女孩美丽。) 

昌对若道歉:“对不起,累你回家晚了。” 

若:“没有关系。” 

昌:“打个电话回家,免得家人担心?” 

若摇摇头,不答。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她家比较穷,没有电话。那时候电话在南美洲还是相当贵。想来真高兴,她的整齐牙齿,肯定是天生的,不像在美国,都是人造美牙皓齿。 

七、花前月下 

我们又走了市中心几个地方,我邀她吃饭,她不肯,说家里已准备好。圣地亚哥像在其它大城市一样,东西很多,目不暇接,看看街景也挺写意。近看若,美目倩兮、美目盼兮,肤如凝脂,不像北欧有些金丝猫,毛茸茸的令人恶心。(有些把毛拔掉的更糟糕,细看皮肤,粗糙如一只准备下锅的光鸭。)若天然的眼睫毛很长,扣人心弦,每贬巴一下,我的心就抖动一下。 

那时候因为是夏天,太阳下山很晚,才开始天有点黑。她带我去参观故宫,那时候游人已经慢慢都散去。故宫外面有一个花园,园中有一个喷水池,配上彩色的灯光,相当漂亮。自管自默默地在喷水,根本不知道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。 

若:“你看,喷水池多漂亮!” 

昌由衷地说:“像你一样。” 

没有反应。我想:我的西班牙语真的那么不济?那么简单的句都说不清楚?又靠近她耳边,再说一遍:“喷泉像你一样漂亮!” 

若用比蚊子叫还要轻的声音说:“谢谢。” 

其时花前月下,鬓香倩影,我实在按捺不住,一手搂著她的膊,一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。她低下头来,脸泛红晕,娇羞无限。晕!此情此景,那个样子,我简直看得痴了。我望、望我,人羞、羞人,也许,这样才显得出“闭月羞花”? 

八、种族问题 

美国从前,没有现在开放,那时与美国女孩子出去,有些美国男人看到我抢“他们的”女孩,会觉得不顺眼,甚至会为难。(李小龙传记“龙”电影里,有类似情况出现。米兰比较年青,也许没有遇到过这种不顺心的事情。)也有另一种不愉快的情况是,有时候那美国女孩会闪闪缩缩,不是害羞,而是怕碰到熟人丢脸。(有些中国女孩子跟黑人出去,也会这样。)我凡遇上那种情况,马上放弃阵地,没得商量。我从来都是,只追求能令我心议、令我引以为荣的女孩子;同样,她愿意跟我出去,也应该以我为荣。要是以我为耻的,何必跟我出去受苦?浪费大家时间?彼此之间,此地不容人,自有容人处。 

拉丁美洲社交歧视方面,确实是比美国早开放。(怪娘把我早生了一代,享受不到现代社会的开放。)我轻轻搂著若的纤腰,漫步圣地亚哥,天越发黑、我们距离越近。两小口子卿卿我我、旁若无人,也没有旁人干涉。(诸位不要笑,那年代我在中国,确实是亲眼看到过,一个警察在马路上,把一个白种男人和黄种女人牵手活生生拉开。也在饭馆见过一个警卫,不准人家在舞池上跳舞。) 

其时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,商店金碧辉煌,市中心的夜市也相当热闹。我们在行人道上走,经过一个店时,一个女店员向若打招呼,原来是她的好朋友。若拉我进去,很大方的介绍我给她朋友,有点自豪的样子。 

唉,这正是男人的死穴,我彻底投降了。男人都是下意识自大狂,要打动男人的心,就要为他而自豪,也要令他觉得很自豪。(要点女人的死穴,是让她觉得,有无比的安全感。) 

九、送妞回家 

很晚了,若心焦如焚,一定要回家。我也不拖累她,就叫了一部计程车,要送她回去。她原来不肯,但是晚上公共汽车不好乘,也就免强答应了。 

她家很远,计程车差不多要个把小时。在车里,我与若又谈了一些,今天天气真好、哈哈哈,智利真漂亮,之类的无聊东西。我那时还驾凌在九霄云外,只管集中精力看她,哪有心思想高深话题?大家相对无言,好像沉默了许久。 

昌:“我们明天能再见吗?” 

若: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你在车站原地等我。” 

昌很高兴:“好极了,一言为定。我喜欢与你在一起!” 

若羞人答答地: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 

如果这么明显的提示都听不懂的话,昌就不是男人了。我把她一把搂入怀中,狂吻起来,额头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、下巴、脸孔、耳朵、脖子、……。 

若温柔得像一只小猫:“Mmm…………。” 

昌灵魂已经出窍:“Mmm…………。” 

二人在计程车后座里“潜水”,闷了就浮上来换一口气,然后继续再潜。我心里真希望,她家离得更远一些。 

差不多到家时,若说太晚了,叫我在离她家一个街口的地方,就把她放下,她不想惊动家人。 

把她放下之后,我坐原车会旅馆。因为路遥,趁机与司机聊聊,练习西班牙语。 

昌:“您们智利真好,我在这里觉得很幸福!” 

司机:“记住,明天正午,您可千万别忘记了!” 

昌:“岂有此理,您怎么不专心开车?在偷听我们讲话?” 

司机大笑。 

十、玫瑰花 

回到市中心,才觉得肚子很饿,胡乱去吃了一点东西。到旅馆已经深夜,我跳上床,沉沉睡去。 

第二天醒来,已经日上三竿,马上起床,洗澡、打点,下楼去吃早饭。在附近街上,找到一个老人卖玫瑰花的摊子,示意他说要。他给我一朵,告诉我多少钱。 

昌:“你把所有的花都给我。” 

老人以为听错:“你真的要那么多?” 

昌:“谁有空跟你开玩笑?给我吧!” 

我也懒得算,给他一小叠钱,说不用找了。他用一张大纸包了花,千恩万谢,我没有空跟他罗嗦,双手捧著一大堆花,径自走了。 

后来一想:手上捧满东西怎么去赴约?只好先捧回旅馆。到了旅馆,又找不到那么大的花瓶,只好统统堆在床上。那时候才意味到,手臂被刺得相当痛。管它呢?马上下去,到原来那个公共汽车站。还好两处都相当近。 

如果有小青年在爬墙头想学招式的,给你一点忠告:送礼给女孩子,一定要破釜沉舟,不可以用那种可以转送别人的。当然,更顾忌的是,用别人的礼物来转送给她。一来希望她觉得你有诚意,不容易拒绝;二来你可以探听虚实、早作定夺。比如说,买花不能买盆栽的,一定要买割的。买票一定要买那种不能退的,最好上面还有名字,不能给别人的。你可以问:万一她不接受,岂不浪费?绝不浪费!世上美女多的是,你应该把礼物丢掉,不要拖泥带水,马上转移目标,可以节省你很多宝贵的时间。 

十一、失落 

中午前半个小时就到了车站,等到中午,左盼右盼,见不到若的影子。再等了一个小时,没有到。一直耐心地看着表走到两点,还是没有。怎么等来等去,总是见不到人?我非常颓丧,有如一只斗败的公鸡。 

这下我有点失去了理智,在街上乱转,一下狂奔、一下慢行,希望侥幸碰到若,哪有她的影子?那时候才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心起了疑问:是不是自己昨天做错了什么?还是南美的女孩,跟某些欧洲女孩一样,水性杨花?今天跟你好,明天就六亲不认? 

咦?奇怪,圣地亚哥这段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脏?那么难看?每个人都好像一股怒气冲冲?难道是世界末日?又走了几里,具体也记不清,反正是走得很累,停下来喘气。几个小时过去,刚好又到了下班时份,看到人来人往,突然想起,若不是要乘公共汽车回家吗?马上又飞奔回到那个车站。还好!在车站果然又见到了若在等车。那个高兴呀! 

我叫她,她……回眸一笑百媚生,满街粉黛无颜色……我一见,所有的气都消了。也顾不了别人看,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走。 

若不悦:“你怎么搞的?约了我又不来?” 

昌理直气壮:“吓?你恶人先告状!我一直从十一点多等到两点!” 

若叫冤:“我两点半就到了。” 

昌:“明明说十二点,怎么会变成两点半?” 

若理所当然:“公司有点事,走不开。我叫你等我,你为什么不等?你又不用上班。” 

哈,没有冤枉她的上司,早知道他不是好人。我心在咕嘟:哼,南美人那么没有时间观念,怪不得经济总是搞不上去!活该! 

也没有功夫跟若磨嘴皮:“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,你跟我走。” 

我拉若到我的酒店,想给她一个惊喜,看那些玫瑰花。怎料,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。 

正与若去乘电梯,酒店侍应喊住我:“不准带女人上房间!” 

昌大惑不解:“我们不会做什么事情,取一点东西,马上就下来。” 

侍应:“不行!” 

昌央求:“就一分钟?” 

侍应很强硬:“一分钟也不行!” 

我记得那时候中国刚开放,酒店也有这个规矩。比智利更讨厌的是:半夜还来查房间,把你吵醒。据说现在酒店已经不介意你带人上房间,但半夜还是会把你吵醒,不是怕你宿奸,而是怕你没有!说远了…… 

没有办法,只有嘱咐若在大堂等:“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 

自己飞步去乘电梯。到房间,把花都抱在怀里,马上下来。奇怪,大堂里的人怎么没有了?会不会到外面散散心?我跑出门口,到街上绕了一圈,还是没有!我不停地自责:唉,好不容易把若找到,怎么一下子又再度让她失踪?苦恼呀!没有办法,只好又把花捧回房间,洗把冷水脸,头却越胀越大。 

十二、好事多磨 

下两天是周末周日,若不用上班。星期一我就要离开圣地亚哥,要下次再到车站等若下班,已是无望。这下越想越非同小可,真的急坏了,踱来踱去,有如热锅上的蚂蚁。必须冷静下来,让我想想……终于天无绝人之路,又想出一个计策。 

我想到:还好我送过若回家,依稀记得那条公路。那,碰碰运气吧!就打了一部计程车,叫他开那条路,对他形容若的家,告诉他过了一个怎么样的桥,然后有一颗怎么样的大树,再下去几步路就到。 

司机:“是什么地址?” 

昌无奈:“我没有具体地址。你找找看吧!” 

司机生气:“你是来寻我开心的不是?桥?这条路上有一百道桥!大树?有一千颗大树!我没有空跟你开玩笑,你下车吧!” 

昌急了:“师父息怒!我是正经的。这个地点,我是非找到不可的,让我再想想。浪费了师父的时间,我会给你补偿。” 

死也要暝目,不能不明不白不是?抓了一阵头皮,转了一会拇指,突然想起,若有一个店员好朋友,何不问她?但那个店名早就忘了。只好叫那个司机在市中心区兜来兜去找。终于,给我认出了那家店,好不开心!停车! 

司机把车停在路口,我们一起进店找那个店员,还好一找就找到了。她向司机说了地区、地址,司机还是不明白。她只好拿出一张纸,画了一张地图,再详细解释,司机终于清楚了。 

十三、三位一体 

把我送到了若家,我高兴极了,给了司机双倍的钱。司机傻了眼,车停在那里两三分钟才发动。我也没有功夫理他,飞奔入屋敲门。开门的正是若,我舒出一口长气,还好,终于又见到若了! 

后面是若的爸爸妈妈,有点惊讶、也有点恼火的样子。还有,哇,好大一堆小孩子!若有一个哥哥、五个妹妹。因为独立的房子舒服而不大,人又多,倒觉得相当温馨。 

若马上回头对爸妈解释,又介绍了家人给我认识。她爸妈引我入客厅坐下,打开了话盒子。问我怎样找到他们家的?又详细问我美国的情况,我一一解释,也给他们介绍了我自己家人,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故事,他们听得津津有味。爸爸又问我旅行的感想。 

昌:“我一向向往智利,这次是第一次有机会来。智利果然很漂亮,也比美国干净,人也非常友善。我去过不少国家,最喜欢智利。” 

这确实是老实话,不是拍马屁。(欢迎再咂砖。) 

爸话题当然也离不开主角:“若挺聪明的,中学成绩很好,但是因为要帮补家计,没有念学位。智利人浮于事,工作差强人意。” 

昌:“学位有什么用?我有四个学位,照样找不到女朋友。” 

后来爸又要我告诉他校名,谢天谢地,还好他认识。 

英国维多利亚时代,上流社会交往,有三个禁忌的敏感话题:政治、宗教和性爱。很遗憾,这三个禁忌,又正好是我最有兴趣的话题。我问他对Allende的看法?他马上警惕起来,生怕开罪了我的样子。 

我告诉他,我虽然身为美国人,最讨厌美国的中央情报局,请他宽心说话。Allende是世界上,第一个由民主竞选,当选的共产党人总统。其时美国与共产党冷战正酣,美国看不惯共产党当权,更更看不惯民主当选的共产党,中央情报局派人把智利的Allende暗杀了。 

这事虽然明眼人都猜得到,但当时美国官方不肯承认。后来一直过了几十年之后,基辛格终于承认了暗杀的事。其实,共产党独裁,也是有它的苦衷。大家看看,共产党民主的结果是什么?现在中国胡锦涛在十七大猛说“民主”,不怕被中央情报局暗杀吗? 

中情局后来扶植了Pinochet,智利从民主政府又变回军人政府。(Pinochet军人政府当权后作的各种惨案,直到他下台之后多年的今天,智利的受难家族还在声讨血债。)美国真支持民主?狗屁!顺我者昌、逆我者亡,对自己政治有好处的就民主,对自己不利的就不民主。 

我当时责任重大,对他们来说,我是从美国来的稀客,是代表美国人的。对若来说,我代表男人。当然,我也是他们很少接触到的中国人。我集中三个代表于一体,不停地警告自己,必须注意自己言行,不能丢男人的脸、不能丢美国人的脸、不能丢中国人的脸。 

另一方面,昌熬不住,又犯第二个禁忌:“您们信什么教?” 

爸:“摩门教。” 

昌:“哦,那是美国传进来的。听说摩门教徒,要把税前毛收入百分之二十,捐献教会?” 

爸:“是啊,负担真重啊!” 

拉丁美洲大部分人是天主教,但摩门教很厉害,无处不摩,是基督教里面教徒增长率最高的一个支派,也是全世界最有钱的教会。在美国犹他州和华盛顿的摩门庙,屋顶都是用纯金铸造。还好若从来不谈宗教,只提过一次(见下文)。 

她家跟很多家庭相反,话都是爸爸说的。她妈妈在旁边默默地看,专心地听,偶然问些问题。若说话也不多,可能是遗传了她妈妈。其他小孩,大大小小统统闷声不响地,躲在门后偷听,有时候会按捺不住,发出一点嘻笑声。 

昌毕竟还有一丁点羞耻之心,没有犯第三个禁忌。 

十四、温馨的家 

我很顺利地通过了口试,若的父母都对我非常满意。开始的时候看到我还有一点敌意,现在是风消云散,笑容可掬,好像是他们老朋友。我已经不再是若家的陌生人。 

之后,他们领我到后院去看他们种的蔬菜,还有一笼纽西兰种的兔子。不吃的废菜用来喂兔子,兔子废物用来做菜肥料,倒也物尽其用。院子另外一边,有一笼样子像田鼠、但是有兔子那么大的动物(好像是叫 guri ?),也是食用的。若父母都在城里打工,不是农夫,农产品只是自用。 

智利人比中国人识相(我再接砖),不会问我开什么车?房子多大?赚多少钱?那些令我尴尬的问题。还有识相的是:考完试、参完观之后,大家离开客厅,给我俩独自谈话的机会。 

昌马上大兴问罪之师:“你为什么又失踪了?” 

若连忙解释:“你说要送礼给我,我害怕,就溜走了。我不能接受男人的礼物。” 

我心想:若真是一个好孩子!不由得从爱慕之心,又多加了一份敬佩之心。“唉,其实我不是送什么贵重的礼物给你,只是买了一些玫瑰花。这些花,你不要也是白不要,过几天枯了,就是一堆垃圾。” 

若低头:“我不知道,对不起了。你对我真好,不辞劳苦来找我,很感激你。我真快乐!” 

昌又问:“听你爸爸妈妈口气,好像一见我就已经知道我是谁?” 

若:“爸爸妈妈管我管得很严,从来不让我单独与男孩子约会,所以我昨天也不敢让他们看到你送我回来。跟你一个男的单独出去,还是我第一次。我昨天回家晚了,爸爸妈妈严词逼供,我已经告诉了他们我们的事情,爸妈差点把我宰了。现在他们觉得你人很不错,已经不生气了。” 

我听这话,觉得自己昨天歪打正着,实在是太侥幸了。想来心里甜丝丝的,有说不出的受用。(直到今天,心里还是甜丝丝的。)唯一懊恼,是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单独去幽会了。我中午的失约,是一庄重大战术性错误。现在才了解,她故意约我中午,是躲避她父母耳目。我又自我安慰:这样也好,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。 

雨过天晴,若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、一轮灿烂的太阳。正好周末要到,明天不用打工,我与若约好明天一早来接她去玩。保守年代到底是保守年代、南美洲到底是南美洲,他父亲派了若的大妹妹,明天陪我们一起共度周末。(顺便说一句:美国和中国的周都是从星期天开始算,他们的周是在星期一开始。) 

十五、莺歌燕舞 

那时候若与我已经很熟洛,她再不会拒绝我请她坐计程车、吃饭之类,我也可以顺其自然,不需要再绞尽脑汁用鬼计,轻松多了。两个人出双入对,犹如一对情侣。她妹妹在旁边,做上级特派的电灯泡,百赖无聊。 

不过,虽然有保镖在旁边虎视眈眈,二人却也不乏燕语莺声、耳鬓斯磨的机会。最开心的是:跟若出去,别人都要偷偷看、回头看,只有我,可以任意直看、近看、细看,深感荣幸。 

黄昏时候,我根据旅行书介绍,到一家当地最好的餐馆去吃饭。那里有智利的民族舞“cueca”表演。在智利外出吃饭,要收百分之三十的增值税,(后来降到百分之十几,还是相当高。)所以一般人很少上馆子,可以说是一种奢侈。

我想替若叫酒助兴。 

若:“你自己喝吧,摩门教徒是不准喝酒的。” 

我不喜欢喝酒,我只喜欢请女孩子喝酒。既然她不喝,我也不用喝了。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好女孩,暗自高兴。吃完一顿地道的智利餐,表演开始。有唱意大利歌的,也有跳南美土风舞的。 

以前我以为牛仔只有在北美洲才有,原来智利和阿根廷的牛仔,都是出名的。Cueca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智利牛仔舞,男女都是穿牛仔靴,摇转着手帕跳的(见
图)。意思基本上是男欢女爱,男主动、女含蓄,男进攻、女防守。跳时吹哨子、拍手、顿足,动作大列列的,煞是好看。到后来,集体跳舞,木板舞池上一起顿足
时,加上奏乐高功率喇叭,震耳欲聋。我现在回想起来,耳朵都会嗡嗡地叫。 

表演完,舞池空出来让客人跳舞。若不会跳我比较喜欢的探戈舞,可是会cumbia。每次乐队奏cumbia音乐,我就拉若出去跳,一个都不错过。 

一会,音乐慢下来,我把若朝我怀中拉近一点,她居然把我推开。 

昌很意外:“怎么啦?” 

若朝她妹妹的方向对我使眼色。我明白了,轻声道:“你怕你妹妹看见?不过我知道,她不会干涉我们的。” 

若:“她不会干涉,可是她有眼睛会看、有嘴巴会打报告。” 

无声狗会咬死人,保镖果然充分发挥她的作用。不过,我不介意。能有一个我心爱的人,也能心爱我,能陪伴着我,我已经无比满足。若聚精会神、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的时候,我注意到,她瞳孔放得很大,是真情流露。不需要对我说话,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。 

看若的妹妹无聊,若在怂恿,于是我也请她妹妹跳了两只舞。妹妹是比较直的短棕发,眼睛也贼大,看上去挺可爱。有道是:十八无丑妇。她不太会跳舞,但可能是故意要她姐姐好看?还是嫉妒?技术不足、而热心有余。我心想:你爸爸会不会弄巧成拙?送一个女儿给我还不够呀?要送两个? 

若真好,我没有看走眼。一个胆子大的帅哥,趁我不在时,来请若跳舞。若毫不考虑,马上就回绝掉,令我感动。 

我们一直跳,跳到饭馆打烊,十分尽兴。很多时候,舞池上只有若与我两人跳,众目睽睽,大家很羡慕地,盯着我们。也不知道是看到若的漂亮?还是因为我是异族?管他呢,自己享受就是,当我在很多人前面演讲好了。 

出来后,妹妹揶揄姐姐:“你们今天晚上准备到哪里过夜啊?” 

若气得满脸通红,把妹妹臭骂了一顿。我在旁边假装没有听懂。 

我这次学乖了,玩完才回去酒店拿花。在酒店大堂里,千叮万嘱,叫若无论如何不要再失踪了!若欣然应允,拉住她妹妹等,我才敢上楼取花。玫瑰花一天多没水,已经有点枯萎,我无奈地捧了下楼给若,可是若还是一点不介意,爱不释手。她妹妹要闻,她不让,叫妹妹不要把花弄坏。一直到家,若还是把那一堆花捧住不放。

把两姊妹送回,已是几乎半夜。爸妈都在等,没有睡觉。若的父亲没有说我,却把若结结实实地训了一顿,说回家实在太晚了,不准她以后再晚上
出去。若不敢顶她父亲,低头不语。但父亲一转身看不见,她就对我做鬼脸。我心里从有点内疚,一下子又变回欢乐。哈,女生外向,举世皆然。 

十六、别了,圣地亚哥 

圣地亚哥周围有很多山,有两座山之间,有游玩钢缆吊车。因此从那个角度看上去,城市好像一个巨型游乐场。因为山高,车虽慢,还是有点刺激。不像滑雪坐的缆车,就算海拔高,可是离地面近,没有那么好玩。 

圣地亚哥的地铁,相当舒服、进步,不像纽约的肮脏、不像东京的拥挤。那时候,中国还没有地铁呐。 

我在智利只买了很少量的纪念品,也不敢送任何东西给若。她什么都没有买,只有一次看到一家公司里面拖鞋大减价,买了一双拖鞋,准备送给母亲。 

昌:“你怎么知道妈妈合不合适?” 

若:“我知道妈妈所有的尺寸。” 

昌:“你没有问过,怎么知道她喜欢?” 

若:“我买的东西,她一定喜欢。” 

真是个孝顺的姑娘!在美国看习惯了以跟父母顶嘴为酷的小孩,发现智利人大不一样。 

若喜欢说,我是她的“pincho”,她是我的“pincha”,她笑我,说我已经“pinchado”。在西班牙语里,“Pincho”的原来意思是
“刺”,这里的用法是智利年青人术语,指“恋人”,别的西语国家好像没有这个用法。“Pincha”是同字的阴性。男友、女友在西班牙语正规的叫法是
“novio”和“novia”。“Pinchado”是“被刺到”的意思。她说得对,我是真正的被刺到了。那些玫瑰,不光是把我的手刺了,连我的心也刺
到了,隐隐在滴血。 

那几天若陪我走的地方,叫我现在回想起来,只有些模糊零碎的印象,细节都记不清啦。无非是一些纪念碑、商店、公园、建筑之类吧。但是,若的一颦、一笑、一举手、一投足,都有如一首李白的诗、一张凡高的油画、贝多芬的第五交响乐,都牢牢印在我心中,现在还历历在目,也没有因为有人监视或者日子久而褪色。乎观我若、我的天仙若,若天仙、若花、若雾,此时此境,乎复何言? 

为免她父母再担心,最后一天,很早就把两姐妹送回家。我与众家人一一握手道别。若爸妈虎视眈眈,我还能做什么?看见若的大眼睛里滚动着泪水,心疼死了,难过呀……我强忍着自己,男儿有泪不轻弹,拧转头就走,不敢回头看,怕给若看到我已经忍不住爆了出来的眼泪。 

十七、不要为我哭泣,智利! 

离开圣地亚哥,同程又去了智利另外一个城市Valparaiso。Valparaiso之于圣地亚哥,有如天津之于北京,是它邻近的海港城市,盛产海鲜。如果说阿根廷有全世界最好吃的牛肉,智利就有全世界最好吃的鱼。很不明白,为什么很多中国人,无论到世界那里玩,都要找中国餐馆吃饭?吃不到每个地方的特殊风味,白白浪费了旅游一大乐趣。学不到人家的饮食文化,更遑论要打入当地的社交圈子。 

之后又去了一个比较北的地方,那里有guanaco,是一种介乎骆马和鹿之间、其它地方所没有的动物。其它无聊的细节,不说也罢。 

以前我不懂得珍惜感情,后来年纪渐渐大,才意识到,自己当时冲劲多么大、运气多么好、机遇多么难得,而以后还会带给我多么的心酸、多么的眼泪。但是,智利,你不必为我伤心,你没有令我失望。短短几天,就替我人生添了灿烂的一页、激情的一章。这些珍贵的回忆,我一直埋藏在心底,毕生难忘。 

那时候,也料不到,以后一直都没有机会再回去。其实智利天然景色最好的,是南部Patagonia 湖区,那里风景非常优美,接近南极的地方有冰山、企鹅等奇景。因为人少,比西藏和阿拉斯加更一尘不染、更宽敞、更美丽。我最近计划,准备与朋友明年去开开眼界。 

十八、三个条件 

可怜我那时回美国之后,三月不知肉味,公司里面和购物中心看到的女孩,没有一个样子看得顺眼、说话听得顺耳的。那时候,不要说互联网还没普遍,她连电话都没有。通信一个来回要两三个星期,够煎熬的。 

我们互相交换了几封长信,有些部分是报流水帐,比如她换了一个比较好的工作之类;有些是互表爱慕之意。若的西班牙文很好,不像我的乱七八糟、错漏百出;字体也很娟秀,不像我的如鸡爪画地。若真人对我虽然表现良好,但说话相当含蓄,从来不敢直接了当地说“爱”字。现在这些信里,已经非常明确地、毫无保留地,说爱我。 

我,我这个,曾经有计划地、有系统地,广备粮草,不辞辛苦,万水千山,走遍各洲南北,终于找到了世外桃源的人;我这个,单枪匹
马,打破种族歧视、跨过国界、深入异帮,俘虏了他们的公主的人;我这个,一身兼做三个代表,成功地完成了外交任务的人。若,虽然晚了二十几年,虽然我没说
过,但我还是希望你知道,我也爱你,而且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你;我的心,也曾经做过你的俘虏…… 

(镜头快速回转) 

当时整天想飞回去智利,又苦无假期。这样又浪费了几个月。我后来想:还不如请若过来美国?反正她事业心没有我强。就去信邀请,说所有费用,由我承担,往、返日子随她订。 

她回信里有她父亲的最高指示,说可以放人,但提出了三个条件,大意如下: 

(1)若与我纯粹只是友谊,我不得有非分之想。(以小人之心,度我之腹?) 

(2)必须也请她的哥哥同来。他也没有出过远门,理应给他一个见见世面的机会。(借口吧?陪游是假、保镖是真。我真的那么坏?每个女孩子见我都要带保镖?我从不强迫女孩子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。) 

(3)谢谢我的慷慨,但是这是双方所自愿,因此他们不欠我任何人情,我也不欠他们任何人情。我所花的所有钱,也不得问他们要还。(这个自然。) 

嗯,还是够狠的。要知道,智利地理距离虽然比中国近,但因为比较少航空公司竞争,那时机票价钱是到中国的两三倍,两张往返不是一个小数目。不过,所有条件,我爽快地统统都答应了。 

十九、无疾而终 

又过了几个星期,突然收到若一个电话,来讨论事情。大家看不见打手势,电话又不清晰,我听西班牙语很吃力,她叽叽呱呱的说了一大堆,都不知道她说什么?只知道他们领事馆没有签证。那时候国际长途电话非常贵,我算一算,估计花了她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,我都替她心疼。 

我去信说:没有关系,等我有假期,我还是会回去看她的。结果两个月都收不到回信。我纳闷,再去信问罪:为什么不理我?嫌我太老?太矮?太丑?无论如何,请你回我一信。 

她回最后一封信,大意说:智利离美国到底是远了点,不方便。我怎么会嫌你老?我自己都二十二,也不算年青了。我很喜欢你的开朗性格,我相信,很多其他女孩子,也会跟我一样,喜欢你这个帅哥。我爱你,我永远忘不了你。我家人都向你问候。 

哦,她从来没有明目张胆地赞过我,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果然,我跟着再去的一封信,就有如石沉大海。我也就作罢,没有再追究。 

我终于明白了,凡是漂亮的女孩,都很容易有其他男孩垂青,都不耐等。人生苦短,要吗就快刀斩乱麻,要吗就放弃。(这个教训,对我后来的方针,起了决定性的作用。) 

二十、后记 

二十多年了,我三无时代早已过去,昔日黄花不再,对开荒也失去了热情。成了家之后,为免是非,与若再没有联系过,也没有再去智利。我从不藕断丝连,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,男儿志在四方,何处不是吾家?我只是诚心期望,若已经得到了一个好的归宿、一个好的家庭。毕竟她当过我的刺,也当过我的好西班牙语老师。我在那几天里面学到的西语,比学校整个学期学到的还要多。 

以前有一个朋友娶了个智利人,替他生出挺俊的小孩,但那老婆自己不漂亮,我也没有放在心上。经过这次分析、这次奇遇,我对智利姑娘大为改观。笔者从来没有告诉过家人、朋友这个故事,回想起来心一阵甜、心一阵酸、心一阵苦、心一阵碎,有时泪湿键盘,荧幕模糊一片,只有搁下改天继续。累各位久等了。 

美国房子厨房设在当中,通风不好,我有时候炒菜,会把油溅得到处都
是,爱清洁的领导大发雷霆,我不顶嘴,受不了时,就回味一下智利之旅,心情马上就平衡了。哈,够阿Q的吧?也许“昌”可以是“Qiang”?不要怪我没有
预先警告你啊:有谁将我秘密泄露给领导者,我跟你拼了。千万不要把文件下/上载到其它地方。 

为大家唱一首老掉牙之歌,Beatles的Yesterday,以资纪念: 

Yesterday
All my troubles seemed so far away
Now it looks as though they’re here to stay
Oh, I believe
In yesterday

Suddenly
I’m not half the man I used to be
There’s a shadow hanging over me
Oh, yesterday
Came suddenly

Why she
Had to go I don’t know
She wouldn’t say
I said
Something wrong now I long
For yesterday

Yesterday
Love was such an easy game to play
Now I need a place to hide away
Oh, I believe
In yesterday

Why she
Had to go I don’t know
She wouldn’t say
I said
Something wrong now I long
For yesterday

Yesterday
Love was such an easy game to play
Now I need a place to hide away
Oh, I believe
In yesterd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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